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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不怀念少年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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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似乎从来没有想要变年轻过。

这种想法最早大概出现在我读初中的时候。那时候老师们总喜欢说一些类似「你们那些考上大学、参加工作的学长学姐,都说最想回到你们这个年纪再读一遍书」之类的陈词滥调。我当时的内心想法非常直接:谁会信这种话呢?谁会真的想回到这个年纪再读一遍书?这简直是活受罪。

直到今天,我依然维持这个观点。如果你问我愿不愿意重回校园,我的答案一定是否定的。我才不要重新去读书。或许有人会觉得,重回那个年龄并不意味着要重新读书,而是去享受那些年轻的片段和生活。但我的答案依旧是否定。我不想回到过去,也不想重新开始一段年轻的岁月。原因很简单,我对我现在的状态很满意,对我即将拥有的未来也充满向往。

我之前曾提到过,我其实是一个悲观主义者。比起人性本善,我更倾向于相信人性本恶。那么,一个悲观主义者为什么会对未知的未来充满向往?

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有趣的哲学问题。对于一个人而言,无论是「回到年轻」还是「顺着规律变老」,本质上都是一种对未来的选择。只不过这两者代表了完全不同的路径。选择自然变老,是对生命本身的一种尊重。而选择渴望变年轻,在我看来更像是一种因为不愿意顺应自然而产生的臆想。

既然回到过去是不可能发生的,那么这种愿望说出口就成了一句有心无意的空话。大家虽然不必担心它变成现实,也不必认真对待,但这种情绪其实折射出了人们面对未来时,某种本能性的恐惧与逃避。无论是逃避还是后悔,我觉得这都不该成为我们面对未来时的本能反应。

在职场中,我经常能遇到 00 后的同事。要说我羡不羡慕他们,我觉得其实并不羡慕。他们有属于那个年纪的快乐和苦恼,我也有属于我自己的快乐和苦恼。

相反,我经常能看到一些比我大 10 岁甚至 20 岁的人。他们有些是网友,有些是现实生活中真正有交集的人。他们活得同样精彩。我甚至更羡慕这一类人。他们能在岁数增长的过程中,依然保持着不输于年轻人的精力和精神力,甚至状态比我还要好。这让我对我到了那个年纪时能够拥有怎样的状态,充满了好奇。

每个人在不同的阶段都有不同的课题。年轻时的迷茫和年长时的沉淀,都是生命的一部分。与其去怀念那些已经消逝的、甚至在当时看来并不怎么愉快的时光,不如去观察那些走在我们前面的人。

变老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,它意味着阅历的增长和对世界更清晰的认知。如果一个人能随着岁月的流逝,依然保持着对生活的好奇和对自己状态的掌控,那才是真正令人向往的能力。这种对未来的不确定性所抱有的期待,远比躲进「想变年轻」的幻觉中要有意义得多。我更期待看到 10 年、20 年后的自己,在经历了更多事情之后,会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站立在那个时点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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